东汉建安初年的中原,正是群雄逐鹿最混乱的时刻。曹操占据的兖州不过是四战之地,北边坐拥四州的袁绍拥兵数十万,东边的吕布虎视眈眈,南边的张绣、刘表随时可能北上,刘备也在暗中积蓄力量,几乎没人看好曹操能在这乱世中杀出重围。直到郭嘉离开袁绍,在荀彧的推荐下投入曹操麾下,两个同样胸怀天下的人一见如故,曹操直接断言“使孤成大业者,必此人也”,此后的十一年里,郭嘉以一连串神出鬼没的奇谋,硬生生帮曹操扫平了所有北方强敌,彻底统一了黄河流域的广袤疆域。
郭嘉献给曹操的第一份战略总纲,便是后世闻名的“十胜十败论”。彼时曹操麾下绝大多数谋士,都畏惧袁绍的兵力与名望,不敢主动和袁绍正面抗衡。唯独郭嘉一针见血地指出,袁绍看似兵强马壮,实则优柔寡断、多谋少决、治军松散,从道、义、治、度等十个维度来看,曹操都占据绝对的优势。他直接帮曹操敲定了“先扫周边、再吞河北”的整体路线,让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曹操彻底下定了和袁绍争夺天下的决心,为曹魏集团的争霸之路指明了清晰的方向。
在平定周边势力的过程中,郭嘉的每一次预判都精准到了近乎神奇的地步。曹操东征吕布,在下邳城下久攻不下,士卒疲惫不堪,曹操本人都已经打算下令撤军。郭嘉却力劝曹操继续猛攻,他指出吕布有勇无谋,连战连败之后锐气早已耗尽,陈宫虽然有谋略却反应迟缓,只要咬牙全力急攻,必定能一战破城。曹操采纳他的计策,引水灌下邳城,最终生擒吕布、收降张辽,彻底拿下了整个徐州,安定了东部边境。后来刘备在沛县起兵反叛,所有人都担心袁绍会趁机偷袭后方,唯独郭嘉断定袁绍性格迟疑,绝不会贸然出兵,劝曹操火速东征,果然一战击溃刘备,在袁绍反应过来之前就稳住了中原腹地。
官渡之战大胜之后,袁绍不久病逝,麾下的袁谭、袁尚兄弟为了争夺继承权,已经生出了明显的嫌隙。曹军众将纷纷建议趁热打铁,全力猛攻河北二袁,郭嘉却再次提出了与众不同的谋略:急攻的话兄弟二人就会联手死守,缓攻的话他们必定会自相残杀。他劝曹操假意率军南下做出要征讨刘表的姿态,静待袁氏兄弟内讧。局势的发展完全如郭嘉所料,曹操大军刚一离开河北,袁谭和袁尚就大打出手,双方元气大伤,曹操随后回师北上,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接连击破二袁,轻松拿下了青、冀两州的大片土地。
袁尚、袁熙带着残余部众逃入乌桓之后,满朝文武几乎全部反对曹操率军北征,所有人都担心刘表会派刘备偷袭许都,导致后方彻底崩盘。唯独郭嘉力排众议,他精准预判刘表只是空谈之徒,本身对刘备就心存猜忌,绝对不会贸然出兵北伐;乌桓地处偏远,必定对我军毫无防备,只要千里奔袭就能一战破敌。他还向曹操献上“兵贵神速”的计策,让全军舍弃所有辎重,挑选精锐轻骑千里突进,最终在白狼山一战大破乌桓铁骑,斩杀蹋顿单于,彻底肃清了袁氏的残余势力,平定了幽、并两州。至此,黄河以北的五大州全部被纳入曹操的掌控,整个北方实现了完全的统一。
可惜的是,从乌桓班师回朝的路上,郭嘉因为水土不服、操劳过度,在易城英年早逝,年仅三十八岁。这位被后世称为“鬼才”的谋士,用短短十一年的时间,帮曹操打下了整个曹魏九成以上的开国地盘,他留下的所有奇谋,几乎没有一次失算。后来曹操在赤壁之战惨败,当着所有文武的面痛哭流涕,直言如果郭嘉还在世,自己绝对不会落到这般境地。郭嘉的早逝,成了曹操一生最大的遗憾,也让这位奇谋之士的名字,永远留在了汉末乱世的传奇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