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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的褶皱:五代十国为何常被“边缘化”

作者:Marshall2026-01-19      来源:爱上历史

五代十国(907—979年)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特殊的过渡时期,夹在唐朝与宋朝之间,以政权更迭频繁、战乱频发、社会动荡著称。尽管这一时期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领域均有重要变革,但后世史书对其记载相对简略,甚至常被视为“黑暗时代”的代名词。为何历史对五代十国的承认度较低?这一现象背后,既有历史叙事的内在逻辑,也与后世价值观的筛选密切相关。

一、政权更迭的“速朽性”:历史记忆的断裂

五代十国最显著的特征是政权的短暂性与不稳定性。五代(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)在中原地区轮替,平均每代存续仅十余年,最短的后汉仅四年;十国中除前蜀、后蜀、南唐等少数政权存续较久外,多数国家寿命不足二十年。这种“城头变幻大王旗”的格局,导致历史记忆难以沉淀。例如,后梁朱温篡唐后迅速被后唐取代,后晋石敬瑭因割让燕云十六州沦为千古笑柄,后汉刘知远父子在位仅四年便被郭威推翻——政权的速朽性使得后世难以形成稳定的历史认同。

相比之下,汉唐等大一统王朝通过长期统治塑造了共同的文化记忆,而五代十国的分裂状态与短暂存续,使其在历史叙事中沦为“过渡性注脚”。欧阳修在《新五代史》中直言:“五代之乱极矣”,其编纂目的便是通过批判“乱臣贼子”来强化儒家伦理秩序,而非客观记录这段历史。这种价值判断进一步削弱了五代十国的历史地位。

二、伦理崩坏的“负面典型”:儒家史观的排斥

五代十国时期,传统儒家伦理遭受严重冲击。武将篡位、父子相残、兄弟阋墙成为常态:后梁朱温弑唐昭宗、后唐李存勖宠信宦官导致内乱、后晋石敬瑭认契丹为父、后汉刘承祐屠杀功臣……这些行为彻底颠覆了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”的伦理框架。欧阳修在《新五代史》中痛斥:“礼乐崩坏,三纲五常之道绝,而先王之制度文章,扫地而尽于是矣。”

儒家史观强调“以史为鉴”,而五代十国的伦理乱象被视为“反面教材”。后世史家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,虽承认五代十国是“治乱相循”的必然阶段,但仍将其定位为“乱世”,重点批判其道德沦丧。这种价值判断导致五代十国在历史叙事中被边缘化,甚至被刻意淡化以维护儒家正统性。

三、经济文化的“区域性”:统一叙事的遮蔽

尽管五代十国时期南方经济取得显著发展(如吴越的水利建设、南唐的茶叶贸易、闽国的海外贸易),为宋代经济重心南移奠定基础,但这种发展呈现明显的区域性特征。北方因战乱频繁,经济长期停滞;南方虽繁荣,却因政权割据缺乏整体性。后世史书更关注统一王朝的经济成就(如唐朝的“开元盛世”、宋朝的“商业革命”),而五代十国的区域经济亮点被统一叙事所遮蔽。

文化领域亦然。五代十国时期,词体文学(如南唐李煜、后蜀花间派)、绘画(如董源山水画)、书法(如杨凝式“疯颠体”)均有创新,但这些成就被视为宋代文化的“前奏”,而非独立的历史阶段。例如,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评价李煜:“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”,但仍将这一转变归因于个人天赋,而非五代十国的时代背景。

四、后世史观的“选择性记忆”:大一统的执念

中国历史叙事长期以“大一统”为正统标准。五代十国的分裂状态与这一标准背道而驰,其历史价值因此被低估。例如,北宋建立后,赵匡胤通过“杯酒释兵权”加强中央集权,其制度设计(如枢密院、三司使)虽借鉴五代经验,但史书更强调其“终结乱世”的功绩,而非五代十国的制度贡献。

此外,五代十国的统治者多为沙陀族(如后唐、后晋、后汉),这一非汉族背景在后世汉族中心主义史观中被进一步边缘化。尽管沙陀政权已深度汉化,但史书仍将其视为“异族入侵”,加剧了对其合法性的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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