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古代官场中,清朝康熙年间两位同名同姓的“于成龙”犹如双子星般闪耀,他们以清廉勤政、实心任事的品格成为后世敬仰的典范。尽管二人年龄相差二十余载,仕途轨迹迥异,但均以卓越的政绩和廉洁的操守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若以“谁更厉害”为视角,需从治世理念、功业维度与精神传承三方面展开比较。
一、治世理念:开拓与守成的双重典范
大于成龙(1617-1684)以“拓荒者”姿态闻名。他出身山西永宁州寒门,44岁始任广西罗城知县,此地“瘴疠横行,虎狼昼出”,前两任知县一死一逃。大于成龙以“治乱世用重典”为纲,严惩盗匪、招抚流民、兴修水利,三年间使罗城从“六户残民”变为“百姓安居”。其治下合州“田地开辟,人口骤增”,黄州平定吴三桂叛乱时更以“身先士卒”的勇气扭转战局。这种在蛮荒之地白手起家的开拓精神,奠定了清朝基层治理的基石。
小于成龙(1638-1700)则以“改革者”形象著称。他出身辽东盖州官宦世家,早年在直隶乐亭、通州任知县时即展现水利专长,通过“挖渠筑堤、引水灌田”将“旱涝不保之地”变为“丰饶良田”。任直隶巡抚期间,他力推“削减州县开支、减轻百姓赋税、取消土特产进献”等政策,更以“旗汉平等”理念改革劳役制度,使直隶社会风气为之一新。其治河功业尤为突出,任河道总督时疏浚永定河、治理黄淮运河,被康熙誉为“河务第一能臣”。
二、功业维度:基层治理与国家战略的交响
大于成龙的政绩集中于地方治理。他三获“卓异”考评(清代官员最高荣誉),在罗城、合州、黄州等地推行“保甲制度”,通过“严惩首恶、宽待协从”的策略化解社会矛盾。任两江总督时,他面对“江南赋税繁重、官场奢靡成风”的困局,以“每日粗食青菜”的清廉形象整顿吏治,严查税赋账目,杜绝中饱私囊,使“朝廷赋税颗粒归仓,百姓负担显著减轻”。其治下江南“市镇繁荣,文化昌盛”,被康熙赞为“清官第一”。
小于成龙的贡献则上升至国家战略层面。他任直隶巡抚时,直隶作为京畿重地,旗汉矛盾、旱灾饥荒、河道淤塞等问题交织。他通过“赈济饥民、免征税粮、改革军籍”等措施稳定社会,更以“疏浚永定河”工程解决“京城水患”难题。任河道总督期间,他提出的“疏通入海口、浚深下游河道”方案与靳辅的“筑堤束水”之法形成辩论,最终推动清廷形成“河务、漕运并重”的治国方略。其治河理念影响深远,被《清史稿》评价为“中国古代水利史上重要一页”。
三、精神传承:清廉品格的双重诠释
两位于成龙均以“清廉”为立身之本。大于成龙“中年不知肉味”,仆从采槐叶充饥,被百姓称为“于青菜”;离任两江时,仅“破袍一件、盐豉数罐”的遗物令康熙动容,亲撰碑文称其“清端”(清正廉洁之极)。小于成龙虽出身官宦,却“身着布衣、粗茶淡饭”,薪资多用于公务与济贫,家中“无余财”;康熙南巡时目睹其治下“百姓富足、官场清朗”,特赐其父貂皮袍以彰教子有方。
二人的精神影响超越时代。大于成龙开创的“清官文化”成为清朝吏治标杆,其“执法严正、不徇私情”的断狱风格被百姓比作“包青天再世”;小于成龙则以“实心任事、改革创新”的理念推动官场风气转变,其“旗汉平等”政策为清朝民族融合提供范例。康熙曾言:“大于成龙树百官榜样,小于成龙续清廉风骨”,二人共同构成清朝“廉吏文化”的双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