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主义自启蒙时代诞生以来,始终以“个人自由”为核心价值,成为现代政治文明的重要基石。然而,当理论照进现实,自由主义的实践却逐渐暴露出其内在矛盾——过度强调个体权利可能侵蚀社会共同体根基,市场自由化可能加剧不平等,对公权力的警惕可能削弱国家治理能力。这些隐忧在全球化时代愈发凸显,甚至对部分国家的政治稳定与社会发展构成挑战。
一、社会撕裂:自由竞争下的不平等陷阱
自由主义经济理论的核心是“市场万能论”,主张通过自由竞争实现资源最优配置。然而,现实中的市场并非完全公平的竞技场。以美国为例,新自由主义政策推行后,金融资本通过政治游说放松监管,导致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,普通民众成为风险的主要承担者。数据显示,2008年后美国最富有的1%人口财富占比从34%跃升至40%,而底层50%人口财富占比降至1%以下。这种“赢家通吃”的逻辑,使自由竞争异化为资本对劳动的剥削,社会流动性大幅下降。
中国也曾面临类似挑战。20世纪80年代,新自由主义思潮试图推动国有企业私有化,宣称“市场能解决一切问题”。但实践表明,若缺乏有效监管,国企改革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、工人下岗潮,甚至滋生权力寻租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“国有企业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”,正是对这种片面市场化的纠偏。
二、生态危机:利润至上的发展悖论
自由主义经济体系下,企业以利润最大化为唯一目标,往往忽视环境保护。以亚马逊雨林开发为例,巴西政府曾为吸引外资放宽环境监管,导致雨林砍伐速度激增。2019年,巴西雨林火灾数量同比增加84%,释放的二氧化碳相当于全球第20大排放国的年排放量。这种“先污染后治理”的模式,本质是将环境成本转嫁给未来世代,与自由主义倡导的“代际公平”背道而驰。
中国在工业化进程中也曾遭遇类似困境。20世纪90年代,部分地区为追求GDP增长,默许高污染企业扩张,导致雾霾、水污染等问题频发。近年来,中国通过“双碳”目标、生态保护红线等制度,逐步纠正市场失灵,证明自由市场并非解决环境问题的唯一路径。
三、治理困境:公权力收缩与集体行动失效
自由主义对公权力的警惕,源于对“权力腐败”的深刻认知。然而,过度限制政府权力可能导致公共产品供给不足。以美国医疗体系为例,新自由主义主张“小政府”,反对全民医保,导致4000万人缺乏基本医疗保障。2020年新冠疫情中,美国联邦政府与州政府协调失灵,医疗物资分配混乱,暴露出自由主义治理模式的脆弱性。
相比之下,中国在疫情防控中展现的“集中力量办大事”优势,恰恰源于对公权力的有效运用。从方舱医院建设到疫苗研发,政府通过统一调度资源,迅速控制疫情蔓延。这种“有为政府+有效市场”的模式,为自由主义治理范式提供了替代方案。
四、文化冲突:个人主义对共同体价值的消解
自由主义强调“个人权利优先”,可能削弱社会凝聚力。在欧洲,移民危机加剧了文化认同冲突。法国部分城市因移民聚居区形成“平行社会”,导致本土居民与移民群体矛盾激化。这种分裂本质上是个人自由与集体责任失衡的结果——当个体拒绝融入主流文化,又要求享受同等公共福利时,社会共识必然瓦解。
中国通过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”建设,试图在个人自由与集体利益间寻找平衡。例如,在疫情防控中,政府倡导“个人防护与集体责任并重”,既尊重个体选择权,又强调社会整体利益。这种“和而不同”的文化理念,为自由主义文化霸权提供了东方智慧。

